行进的艺术

记得从小学二年级起，我就开始在电视上看足球比赛。那时候央视开始转播意大利足球甲级联赛。这是我最早在电视机里深刻地受到足球的影响。当时有个隆巴多我印象挺深，光头的，结果他所在的桑普多利亚夺冠了。

这 也是我为什么喜欢意大利足球的原因之一。不因为他们的球员帅，不因为他们的成绩好，而是我最早接触的是意甲而已。后来发现，还有原因之二，那就是意大利的 足球善于防守，有条不紊，球衣的蓝色既代表畅快也暗示着忧郁，这足球气质跟我的行为习气比较接近。于是我的心里接受度很高，自然就喜欢看意大利踢球。尤其 喜欢那个曾经滴水不漏的“钢筋混凝土”防守。

当时学业不紧，在家甚为无聊，所以每个周末都会看足球联赛，中央1台和中央2台都有录像。长 大以后，体育节目丰富了起来，家里也换成了大彩电，看球爽多了。不过，那时候，我渐渐对看完整场比赛失去了耐心，毕竟要花掉很长时间，不舍得，所以基本上 就选择看精彩集锦，然后比现在上班打卡还准时地关注体育新闻——只看足球部分。

世界杯是个例外。世界杯我会比较完整地去守在电视机面前， 能看一场是一场。其中，意大利是绝对不能落下的。于是乎，在我长大的过程中，看到了意大利一次又一次令人捏汗的表演，磕磕碰碰、跌跌撞撞，为它着急为它欣 喜。我看意大利征战世界杯，估计就跟我爸我妈看我长大的心态是一致的——望子成龙。

最早看的世界杯是1994年。受我哥的影响，那一年， 我把意大利所有比赛看了，小组赛第一场是0比1输给了挪威，进球的人是8号，叫霍什么忘了。那一年巴乔横空出世，我特崇拜。结果最后大战巴西，踢飞点球， 那悲壮一幕是我认为是迄今足球场上最动人的画面，比后来众多足球英雄落幕的感人情景都感上一百倍。

欧洲杯我也会看，不过基本就只看意大利。我的青少年就被足球这样的影响着。直到上了大学，没了电视，我就慢慢地，不再在电视机前守着足球比赛。

我想说说中国队。以前在电视机前为它加过油，但现在我不会了。不是因为它成绩不好，而是因为它太不争气。有多少黑幕我不关心，但那些稍微踢过足球的人都能看出来的超低级失误普遍而且永远存在在中国男足的脚上，我就真的是万般不解了。

大学毕业后，漂在我最爱的城市，跟着最爱的人，发现，噢，原来再没时间静下心来，好好地欣赏一场足球比赛了。许多新生的球星我都不熟悉了。我开始了跟以前不同的生活，这个生活就是互联网。我现在也就偶尔在电视前面，零星地碰几场比赛来看。

我有个愿望，那就是有一天能够到世界杯的现场去。看球。


PS，刚熬夜看了场欧冠。AC米兰赢了，非常高兴。今晚没白熬，足球就应该是这样的：充满了节奏感，传切华丽，攻防转换有序，再加上一点点刺激的令人意想不到的戏剧化结果。还有，皮尔洛那脚冷射简直太合我心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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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最值得高兴的事儿之一，莫过于放学的时候，经过校门口的路边摊，买零食吃。

学校门口的小摊贩基本以卖酸为主，有包菜、萝卜、莲藕、黄瓜、豆角酸，还有切碎混搭的“碎酸”。那时候酸便宜，5分钱或者1角钱就能买一份，吃得很过瘾。这个“酸”，很多人一定听不懂，这是柳州本地的一种特色小吃——把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扔到醋坛子里边儿去，经过特殊腌制而成的略带酸溜溜味道的开胃小吃。当然很多外地人估计是吃不惯的。

小时候我很爱吃这玩意儿，经常把钱省下来买酸吃。现在长大了，每次回家过年或者看望父母，也还会跑到酸摊去，吃上几回。这几乎成了当地人的一种生活方式。

我小学的校门口是片开阔地，旁边有住宅楼。所以，天然的成就了一片繁荣贸易的景象，当然这些“贸易”，都是一些小小的买卖，都是针对我们这堆放了学的小屁孩儿的。比如卖变形金刚的，卖画片儿的，卖面包的，酸梅粉的，麦芽糖的，棉花糖的，爆米花儿的……总之以吃的居多，因为那些吃的很便宜，而且能解馋，而且，家长看不见。

爸妈对于我在学校门口买东西吃的行为，是持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虽然我家里没什么钱，但是爸妈给我的零花钱总不会少。我知道他们疼我，让我能在放学的时候，可以自己买点儿什么；但是，他们又不希望我总是这样。用他们的话说就是，那些东西脏，而且吃零食会不想吃饭的。

记得有位卖麦芽糖的老爷爷，他的麦芽糖放锅里，总是热乎乎的。他还有个旋转罗盘，罗盘上刻着各种生物的形态，比如十二生肖。你要买个麦芽糖，如果多加一点儿钱，就有机会转动这个罗盘，你在罗盘上转到什么形态的东西，那位老爷爷就用液态的麦芽糖，给你浇出那个形态的东西来，然后放上竹签儿，拿在手里非常逼真，又好吃又好看。正是因为如此的巧手，所以那位老爷爷极受我们欢迎。而我到现在还认为，那简直是个天才的营销手段。

除了吃的，还能想起的一些小摊贩，就是卖“画片”、“贴贴纸”和“水印纸”的了，还有卖变形金刚玩具的。我曾经买过四大天王的贴贴纸，也买过射雕英雄传系列。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属于“奢侈品”，虽说也有买，但总是出手的少，围观的多。

开学的时候又是别有一派景象。地摊上多了很多卖文具的，同学们此时便会拿着压岁钱或者假期里攒下的零花钱，去买塑皮儿书套啦，书签啦，自动铅笔啦；还有那种可爱的橡皮，以及能盖出米老鼠和唐老鸭的印章。

路边摊是很丰富的，可惜我能想起的，暂时也就那么多了。比如那个最经典的绿豆冰棒，百吃不厌，还有一串串北方感觉的“冰糖葫芦”。最有意思的是，我们当时还集体使过坏，偶尔跟那些小摊贩的老头老太们搞搞善意的恶作剧……

校门口的路边摊，给我的童年带来一缕很奇特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深不浅，不甜不咸，但绝不是可有可无。那个时候我们的放学时光，刻着那个时候的特殊印记。

这个印记，正是所谓80后的回忆里不断提及的，那些精神上的东西。如今正大规模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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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时候，红砖瓦房给我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回想起来，简直一片耀眼，恍若昨天。

那时候是平房，上学放学没有爬楼梯之苦。于是，课间活动的5到10分钟里，由于出入的方便，教室外宽大的走廊和空旷的过道，就自然滋生了许多活泼的课间游戏。

场地的开阔，舒展了我们还未发育的小胳膊细腿儿。小时候，大多数人都好动，只要下课铃一响，老师跨出门口的刹那，大家便飞也一般地冲出去——要是冲出去晚了，就抢不到好地盘了。

校园很大很大。除去四处分布的教室，还有巨大的操场，有喷水池和假山，有200米跑道的足球场和水泥阶梯座位，有大片的草地，有宽阔的树林，有菜地试验田，有体育课设施，有水泥乒乓球台，还有小工房……记得上个厕所都得走好远。对于一所小学来说，这样的阔气，现在想来仍觉得不可思议。

我说的阔气，完全来源于它与自然的亲近，还有它面积的宽广，但并不是说我们这些孩子出身贵族。能在这儿就读的同伴，几乎全是五菱职工的儿女。其时，正值1990年左右，上汽通用五菱还叫柳州微型汽车厂，我们的小学，就称作“柳微子弟小学”。厂子里面的效益还行，但它的子弟们多数还不敢说解决了温饱。

校园是生机盎然的，有草地有树木还有野花。草地里藏着各式各样的蚂蚱、螳螂之类的昆虫，我们下课或放学的时候就在草丛里迂回。寻找、跟踪、出击、捕获，俨然是一只只的小猛虎，在草丛里左扑右闪，哪知疲倦。

虽然，小小的我们也懂得划分势力派别，比如“不跟坏孩子玩”的同学自成一圈，“坏孩子”们自成一圈，但是，“好坏”之间也常常能打成一片，高高兴兴。毕竟，当时的“好坏”，基本是家长定的，只要不惹家长不高兴，我们就没事。

长大以后发现，这种区分“好坏”的方式很滑稽。

在子弟小学念书有个好处，是同学们关系很近，很亲切；却也有个坏处，那就是父母们基本彼此认识，于是我们就根本无秘密可言。我们在学校里的一举一动，经常可以传遍整个社区。我们听得最腻的就是，家长们得意或者哀怨地说：某某某又考双百了。

……

小学的校园，虽然总体看来是欢快的，是笑着的，但再慢慢回味，发现，竟也有那么多的伤心、欺骗、泪水和痛苦。我的意识刚萌芽，看到人生就像看到一张白纸，那白纸是如此的白，让我兴奋得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正因如此，正因年少，有些东西一旦画上去，就注定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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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决定有空就写写以前的事儿，然后放到一起，称为“我的岁月”。

写的东西有时会显得没逻辑，因为它们只是记忆，记忆是零碎和混沌的，试图保持完整不是说做不到，而是比较难。于是我会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不给自己任何负担。

如果回忆靠谱的话，记录将全部属实。

另外，很多东西是不能写出来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许曾经不能说的事儿，今天就能说了呢？我只是希望，很多年以后，自己不要遗忘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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